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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把思念留给回忆，不与回忆终老 |
| 写给自己的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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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将你忘记 |
| 2005-10-27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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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想写点东西，居然是在7个月之后，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一次依然是写给你，恐怕也是最后一次写给你。
如果你看到这些，一定会很惊奇：一会儿爱得情深意切、一会儿恨得义断情绝，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让我来告诉你吧：这是一个曾经愿意为你改变生活、现在却连一条短信都写不出的疲惫的人，一个数次至深夜百思不得其解、在幻像中昏昏睡去的可怜的人。他任性的要陪你再走一程，如今路至尽头，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你我如不同源的射线，在命运的某一段不期而遇，结伴而行，然后渐行渐远，各自奔赴未知的前程。这究竟是缘分还是宿命？
就让你从我的意识中消失吧，我自私的希望生活的快乐一些。人生匆匆数十载，我不想总是负重前行。
所以，我终究将你忘记，或深藏在记忆的某个角落，不再提及。 |
|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10-27 22:33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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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火 |
| 2005-3-19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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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总是很辛苦，看不清来时的路。那夜等你电话时，我看到了自己的无奈。除了干瘪的语言，我竟然无可给你，任由你在尘世中辗转漂泊。我开始深恨这平庸的生活。
我们一起看花火吧，看它在夜空中悄然绽放成一千颗星星，此时我的眼，倒映着它即将逝去的绚烂的身影的我的眼，被照耀得那么亮，就像半年前我看着你时一样。
生命有很多体验，相聚、离散、拥有、失去、追逐、放弃、怀念、遗忘、安逸、劳碌、幸福、悲伤。此时的你不过是在体验灰色的一面，而我，在体验遥望着你的惆怅。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会再陪你这一程，虽然不知有多远，这是我最后的任性。半年后我依然在坚守我的诺言，但我可以感觉到，你渐行渐远的脚步。
也许终有一天，你我在这人海中错肩如路人，我才可以释然的对自己笑，我终究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就如同这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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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03-19 08:53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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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散难期
这是柳永“曲玉管”中的一句，我时常把它用作我网路上的名字，于是有了聚散难期这个骚人，用玫瑰的话讲是“很琼瑶的人”。我很难笑出口，谁又明白它背后的苍凉？人的想象与现实有一万光年远。秦时明月汉时关，春花秋月何时了，可我们不过是人海孤鸿，飘摇如一丝，脆弱如一尘，孤独是生命里永恒的旋律。别问我聚与散的问题，有些事情是属于我但我却无法把握的。这就是我名字的含义，我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游戏
我喜欢这个词，它带给我忘却现实的快感。多思则多忧，既然是一丝一尘，何必牵挂太多，只须欣赏沿途的风景。然而游戏与认真并不抵触，要有游戏的心境，更要有认真的态度。既然聚散难期，就不必费心去把握什么，认真于身边的人与事，当做最后的一面之缘，也许他们就是错肩的过客，人生旅途中将永不再相见。至少在晚年夕阳的摇椅上，留给自己一份回忆：我，毕竟陪着你认真的走了一遭！
贪欲
佛家笃信来世，讲究因果报应，要世人清心寡欲。我不喜欢寺庙的香烟缭绕，劝他人修行，是否也算贪欲？我亦有贪欲，我的贪欲是要人接受我认真游戏的观念，并缠着人家陪我游戏。我喋喋不休诉说自己的认真，仿佛前世注定了爱上你，可一切的背后，我羞愧的发现，本质还是游戏。所以是否我注定了聚散难期的漂泊？这一切，我没有答案，我天生是一个矛盾的人。
我的心没有回程
你的岁月是我未完成的路 回头千里尘烟凌乱的脚步 无言目送往事飞向深秋处 我的心海澎湃多年停不住 啊 情意深深 何处落脚 何时狂奔 啊 唱出心头热 不为情冷 不让心哭 曾经错肩无数疲惫的归人 也曾借问前途是梦还是真 没有答案没有谁能说红尘 只有遥遥无期黎明和黄昏 路越走越远 越懂一生一世只等一个人 梦 越久越真 我的心 没有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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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01-30 19:27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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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8月中旬，接到学校的电话，我已成功被第一志愿录取，录取通知书已经寄送到学校，我随时可以去取了。我兴冲冲的赶到学校，却看到了她。她负责帮老师发放录取通知书，她把红色的通知书亲手递给我，她盯着我的眼睛，她对着我微笑。
“祝贺你啊，我真的替你高兴，替你骄傲！”
“呵呵，谢谢。”
我当时完全没有料到，这是我们之间迄今为止最后的对话。
通知书里还夹着一页纸，那是她头天晚上写给我的。
“现在我的心情很难形容，你知道吗？一方面，我特别高兴，你太优秀了，这份录取通知书将由我亲手递到你手上，你知道我的感觉吗？就像那晚被你抱在怀里般幸福，这是真的幸福，你一定要相信我。另一方面，这份录取通知书将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将把你带去北京，你知道我有多恨它吗？我多希望陪着你去北京的是我啊！关于我的保送，别恨我好吗？我父母坚持的，他们为了能保送成功，上上下下做了很多活动。我不敢拒绝啊，毕竟考试无常。我一直不告诉你，不是想瞒着你，这是瞒不住的，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我至今深深的记得那晚我们说过的誓言然而我却要违心的背叛它！我无法面对你，我无法再对你说我爱你。我性格中有很懦弱的一面，我只是一个小女生，你原谅我，好吗？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否继续，明天下午我们见一面好吗？学校西面那条小路，我们一起走过很多次的，你还记得吧？下午3点，不见不散！”
十
那天下午，我赴了约，却没有勇气站在她面前。
亲爱的女孩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在这段艰苦的岁月里，你几乎是我唯一的动力，对于未来的想像即使千变万化，不变的只有你。拉着你的手、抱着你的身体、吻着你的唇，是我逃离现实的最好的安慰。我们的誓言，就像茫茫苦海中的灯塔，我是一直朝着它的方向游的，然而，在最险恶的浪就要来临的时候，你把灯熄了，甚至都没有告诉我一声。我好运气，居然冲上了岸，现在你在岸边笑盈盈的看着我，可我的心还是冷的我的身体还是湿的，我很难有情致拉着你的手好像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手拉着手在海边漫步，你能明白吗？上了岸的我不恨你，真的，不恨。对于我梦想过的我爱过的我拥抱过的我吻过的我对之发过誓的你，我怎么恨得起来呢？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只是我们的爱太脆弱，它扛不过风风雨雨。是你背叛誓言在先，但我也步了你的后尘，我为了我父母或者说为了我的前程没有追随你去那个海滨城市，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有愧的。我们都口口声声地说相信爱情，但在选择面前，最先被放弃的恰好就是爱情！也许你认为两相抵销我们可以再继续或重新开始，但是，破裂过一次的花瓶即使粘好了裂痕还在，你能说它还是原来的样子吗？别怪我太苛求，爱情本来就是唯美的，因为两个人都犯了错就可以讨价还价般的说爱情还保持原状，那样的爱情就是交易。而且，我深深的怀疑，我们的爱情如此之脆弱，除了外在的阻力，它先天的不足也造成最后的结局。我们相遇在如此狭小的空间，我们产生共鸣因为我们都是异类，我们的那个誓言出自一段激情缠绵之后，这是否也注定了我们的爱依托于一个易变的环境。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也许是我把爱情看得太神圣。
下午3点，她站在路口，左顾右盼，我则躲在离她10米的树后，望着她的背影。盛夏的季节，枝繁叶茂，就像我们一年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包括我和她都还在，改变的，是我们的距离，而我们曾经那么靠近的肩并着肩。很多次，我冲动的想冲她喊一声，然后对着她挑挑眉毛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很容易做到。但是未来呢？一年之后，也许两年之后，当再次面临取舍，我们会如何选择？算了吧，人生一程又一程啊。
9月7号，当我坐在车窗旁，看外面送行的人群，一种感动油然而生，对我即将失去的高中岁月。亲爱的女孩儿，此刻你在哪里，你是否也像我一样，想到彼此的过往，还会有撕心裂肺的痛。
那是1996年的9月，我离开了家，也离开了她，从此竟没有再见。每次假期同学们都会搞一次聚会，可惜不是她缺席就是我缺席，我不知道她是否刻意逃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逃避。只是从同学的交谈中大致了解她不太适应学校的环境，经常回家；她抱怨同学很无趣交不到朋友；她认识了一个比她小的男孩儿，她叫他弟弟；她保送研究生了；她和弟弟分手了；她留校任教了；她在准备买房子。。。
而我，这些年，也随着生活的洪流辗转，渐渐淡忘了这段过往，但是今夜，它又重回我的脑海，小鹿般蹦蹦跳跳。我很吃惊，我不明白，是什么，牵引着它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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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01-14 14:06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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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1996的上半年，如果记忆可以删除，我宁愿永远的把它抹去，那段岁月太残忍，简直暗无天日，所有的一切，只为一个目的：高考。教室的后墙上，贴着一本日历，据说是学校特制的，每个日期都是猩红的大字，后面还有一句话：距高考还有xxx天。学校是用心良苦的，它用一切视觉的听觉的冲击提醒我们、激励我们，上大学之后的寒暑假看望高中班主任的时候，我才能深切体会到老师的美德，但在当时，我对那些做法极度反感。那本日历，像魔鬼的脚步，我无能为力的看着它逼近、逼近。。。。
5月的时候，传来消息，那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一所大学给了我们学校一个保送名额，这事本与我无关，那个学校只是一般本科，保送的专业也不是热门。但听说竞争还是很激烈，我对此事的了解只限于无意间听到的只言片语，我全部的心思都用在7月份那个无可避免的考试。但当此事尘埃落定，我才惊愕的知道，竞争的最终获胜者，竟然是她！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相信！在此之前她甚至没跟我透露过一点风声！而且她的成绩很不错，不出意外，是可以考一个重点大学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她就选择了保送呢？我的思维还留在新年的那个约定里，可笑的是约定的另一方已悄然抽身，我却还为约定而努力。
其后她就消失于忙碌的人群，她开始帮助老师做些日常的杂事，或者干脆不来上学，说实话她在5-7月份的那种生存状态很令我们羡慕。我的心一阵阵发冷，我埋怨她不跟我商量甚至都不告诉我一声。那个海滨城市没有我们喜欢的学校，它在我们的憧憬里从来不曾出现过，而现在，她却悄无声息的把自己未来4年交给了那里而不是我。我隐隐感觉到我们的结局，但我没有时间去想，在那个非常时期，我们甚至没有时间去欢笑、去悲伤，我又怎么有清晰的思路想我们的将来呢？她也一直对我避而不见，好像我们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5月底，该我们填报志愿了，我填报的都是北京的院校。北京有我的姑姑，这些院校是重点，是我父母喜欢的，我的成绩和这些院校的录取分数线差不多，我没有理由拒绝父母的安排。只有一瞬间，我想到了那个承诺，心中若有所失，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志愿单是她帮老师收的，我把单子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迅速的浏览了一下内容，我清晰地看到，她的身子轻轻的一震。看着她的脸，我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没有内容可说，我只有一个微笑，那个微笑肯定是疲惫的。
八
7月的高考没什么可说的，有人晕倒在考场里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每个考点的操场上，都有一辆备用救护车，昏倒的人会被医护人员带上氧气罩，迅速抬离考场，一则抢救时间宝贵，二则也可以把对考场里其他考生的心理影响降至最低。考点的大门外则聚集着黑压压一片焦急的人群，他们是考生的家长。7月份的天气再热也热不过他们的心，他们受的煎熬绝不比教室里面的考生少一丝一毫。每门考试结束后，第一个离开考场的考生都会像新闻发言人一样被团团簇拥，问题只有一个：“这门考题怎么样？难不难？”我的数学考砸了，倒数第二道计算题，我愚蠢的用钢笔画了一个图，结果画错了，赶忙在下面的空白又画了一个，然后发现又画错了，面对着两个废墟般的图，我一下子崩溃了，汗像水一样淌下，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像梦魇一样无法控制自己。两道大计算题没做答，总计有30分！回到家里，我哭了一鼻子，父母面如铁灰，他们虽然劝我不要想太多，但我很清楚他们心里比我还要失落。不过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后来成绩公布，我的分数565，在文科考生中，这是高分了，已足够确保我顺利被第一志愿录取。有趣的是我的数学成绩是120分，除了那两道没做答的计算题，我居然全部答对，一分没丢！成绩公布那天，家里比过年都高兴，父母的脸上溢满幸福，我想如果我小10岁，他们一定会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看着他们的笑脸，我突然忧郁的想到发挥失常的我的同学，这个暑假，他们全家要怎么度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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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01-14 14:04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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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那个夜晚初吻之后，我们都说了些什么，我的记忆不完全准确了，可能是初吻的印象太深刻了吧，其他的事情被淡化了。但那些交谈，对日后我对于我们关系的态度的转变至关重要，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最终没能在一起，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借口，我认为就是那些交谈，它是我的救命稻草，它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没有它，我会百思不得其解，头痛欲裂。由于女主人公缺席，所以关于它的回忆只有我的一面之辞。我想它是这样开始的：
“我喜欢你！”，这是我说的。
“嗯，我知道。”
“那我们在一起吧。”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傻小子，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在一起，我们都会落榜的。”
“不会耽误学习吧，我们可以做到的。”
“不可能，也许你行，我肯定不行。我不能同时用心做两件事情。”
“我会很难受的，每天见到你，但却不能和你在一起，就像。。。咫尺天涯。”
“呵呵，我明白，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一切都要等到高考结束。”
“不好，我等不了那么久！”
“别逼我，好吗？你应该了解我，我一旦投入了，就会100%，无法给自己留一点剩余。我们都要学会等待，尽管很无奈。”
。。。。。。。。。。。。。。
“别这样好吗？笑一笑，我喜欢看着你挑着眉毛笑的样子，很可爱，你知道吗，你的眉毛重重的很可爱。”
“嗯，呵呵，是这样吗？”
“哈哈，就是这样啊。”
。。。。。。。。。。。。。
“答应我，爱着我，等着我，好不好？”
“当然，至多还有7个月而已!”
“是啊，虽然很难熬，但也只是7个月。”
。。。。。。。。。。。。。
“不过7个月后，我们也许还是要天各一方。”
“什么意思？”
“我们也许在不同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起码是4年。”
。。。。。。。。。。。。。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哈哈，你又开始酸了，我好喜欢你这样！”
“我真是这么想的，何况，我们还有寒暑假，如果我们离得不远，我随时都可以去看你。”
“不好，我喜欢有一个人长久的陪在我身边，我过够了孤单的日子，我想有一个肩膀，一个怀抱。”
。。。。。。。。。。。。。
“这样吧，我倒是想出来一个主意。”
“哦？”
“我们报考同一个城市，怎么样？重点和本科，我们都报同一个地方的大学，这样我们就有很大的几率在一起了。”
“呵呵，这倒是个好办法，还是你的思路清楚，你知道的，我逻辑思维能力很差，数学一门快要把我逼疯了。”
“呵呵，别灰心，还有半年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有个人关心我安慰我的感觉真好。”
。。。。。。。。。。。。。
我们就这样有了一个约定，要报考同城的大学，然后永永远远在一起。我曾经反复检讨过这个约定，是不是太仓促，是不是一时激动，是不是太儿戏。我没有答案，我只记得，我是认真的，我相信当时的她也如我一样。缠绵之后的誓言是自然而然、无可厚非的，但这不代表誓言的实现也是自然的，它可能遇到很多艰难，可能与现实有巨大的冲突，需要两个人的不离不弃。有些人很幸运，他们没遇到阻力，风平浪静的在一起；有些人很坚持，他们穿越了风浪，始终拥抱在一起；还有一些人不够幸运，他们或者不够坚持或者阻力太大坚持也没有用，他们不能在一起，誓言将只是一个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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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01-14 14:03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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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现在的高考压力较之我那个年代已经宽松了很多，在我的记忆中，高三一年好象没有过睡眠。我曾经把历史课一门所有在考试范围内的教科书落成一摞，如果站在上面，可以让我增高30厘米，我对自己说：你必须把它全背下来，你才不用重读一年高三！
那之后，就是炼狱般的生活，没有阳光、没有欢笑、没有足球，也没有了在姑娘身上求索的目光。我和她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看到教科书就会两眼放光，拿到习题集就会双手颤抖，我们像机器般精准的读着、写着、背着。睡眠已经是一种奢求，谁让我们高二过于放松呢。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我们没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原因很简单：为增加午饭的营养，老爸每天会风雨无阻的把新做好的饭菜直接送到教室，然后无比慈爱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一口口把营养全咽下肚；为安全起见，老爸还会在晚9：30分自习结束后骑着叮当作响的单车，在瑟瑟寒风中等待女儿放学。看着姑娘亲昵的搂着老爸的腰，坐在单车后座上，我分明感觉到：我的妞儿被抢走了！可我没时间伤悲或愤怒，因为我也要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赶回家里，然后一头扎进猪窝般的卧室，埋头苦读。
五
1995年12月31日夜，大概是我20岁前记忆最完整的一个晚上，只是当时我没意识到。年少时，我们乐于大把大把的挥霍时间而不屑于计算所剩几多，全然未曾料到若干年后对于时光流逝的哀叹，人生似乎总是这样前后矛盾。那个岁末，对于我们这些面临高考的人来说，是黑色七月之前最后的疯狂。我们包下了宾馆的一层，有餐厅、K房、放映室和几间客房。我记忆中，那一次元旦晚会全班同学无一例外都参加了，似乎大家都想把最后一点与高考无关的精力都在这一夜消耗殆尽。我们喝酒、呕吐，然后再喝再吐，大约折腾到子夜时分，可爱的班主任终于油尽灯干，反复叮嘱了我们之后独自回家了。一群可怜的疯子为突然来临的无拘无束激动得难以自持，于是有人建议熄了灯跳舞。这是一个非常暧昧的提议，马上得到了男同学的赞许和女同学的窃笑。在我们那个年代，好象青春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想方设法的制造暧昧却无力逾越这份暧昧最后落荒而逃。我们完全不会跳舞，但我们需要游戏。我记不清第一个舞伴是谁了，那晚好象所有人的脸都是红红的，喷着酒气。我握着舞伴的手，揽着舞伴的腰，随着轻柔的音乐随意的旋转，感受着指间传来的热度和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大概过了很久，换了几个舞伴之后，她终于来到我身边。我握着她的手，如此渴望又如此陌生，尽管此刻她就依偎在我身边。我追逐着她逃避的眼神，追到她疲惫，追到她无路可逃，终于那双眼睛在天涯海角处不再躲闪，定定地看着我。从她的双眸，我看到自己的映像，是那样疲惫不堪。
“很久了，很久没这样在一起了。。。”
她浅浅一笑，算是回答。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疲倦？”
“我不是一样嘛。”
我突然无言，开始感激这音乐、这舞蹈，它们使我的身体保持着运动从而掩饰了尴尬。我们就这样一直旋转着，旋转着。 新年钟声敲响之际，我终于找到了话题。
“Happy new year,girl。”
她笑吟吟的看着我，笑容有点不自然，像是某种大脑活动的反射。突然间，她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嘤咛一声抱住了我，双手紧紧地揽住我的脖子，头埋在我胸前。之前她的一只手是被我紧紧握住的，没有任何暗示，它就挣脱了我的手，绕到我脑后，我第一次感受到女子体内蕴含如此巨大的能量。这个拥抱，我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一千次，然而它真的来临之时，我却突然变得那么羞怯、孱弱。我像触电一样身体发抖，我的双手不知如何安置，我甚至不敢呼吸，仿佛这样时间可以静止，给我一个从容应对的机会。
“不要动，好吗？就这样，嗯”
她的声音是那样轻柔但却坚定，我羞耻的看到了自己的懦弱。身边的许多人在随着新年的钟声呼喊，也许有人注意到我们了。。。。但是，管他呢，就这样吧。
“我们出去走走”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穿上了大衣，向门口踱去。这时候的我，就像个小傻子一样云里雾里的追着她的脚步。
外面很冷，新下过雪，走在松软的小路上，脚下吱吱作响，天地之间格外幽静。我们先是一前一后，随即我追上她的脚步，就像以往那样，我们并肩而行，谁都没有开口，似乎都在凝视着前路，但前路只有一片夜色茫茫。。。。。。
“我怕”，她说。
“怕什么？”
“我怕高考，非常非常怕。我看不清未来的路，好像只有一片黑暗，而我却努力的艰难的走近这黑暗。你告诉我，我到底在做什么？时间能不能就静止在今晚，你告诉我？”
“不要怕，就算前路黑暗，我也在陪着你呢，就像现在一样。”
我们旋即又抱在一起，这一次，更紧。
要我形容舞会上的那次拥抱，我只有两个字：慌乱。室外的寒冷、寂静、黑暗，似乎给了我镇定，我用双臂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她的被我觊觎了很久的丰满的胸部，紧紧压着我。最初那一刻，心是平静的，然后，开始有波澜，我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短促并感觉到对方亦是如此，她开始颤抖，像不安的小鹿。我的胸腔像有一团火开始燃烧。我在瞬间作出决定：我应该吻她！
那一次我的动作很快，快如电光火石，快到未曾考虑对于一个新兵，找准目标是很重要的，结果就是我的嘴唇狠狠地撞在她的鼻子上。这是一个可笑的初吻，嘴唇对鼻子，根本风马牛不相及。有的吻很高贵有的吻很温馨有的吻很热烈有的吻很感伤而我的吻，很猴儿急。她被我撞痛了，眼中甚至有眼泪，我们都感觉很逊、很可笑，于是我们笑，笑声没持续太久因为我固执的唇又一次开始它的探险，这次，正中目标。如果过去的事情是可以改变的，我一定要那个吻悠长、炙热、缠绵、从容不迫、深情款款。而实际的情况是，我像个饿了很久的小狗儿突然得到了一块肉骨头一样激动到难以自持，整个过程中我的唇都在颤抖，我笨拙的搜遍了她的红唇，她的皓齿，她灵巧的舌头。她热烈的回应，紧紧地拥抱，不时有轻轻的呻吟，我有种燃烧的感觉，我想在这场火焰中烧成灰烬，不再有明天。
这就是我的初吻，它发生在那样一个下过雪的夜晚，好像每个人对初吻都记忆犹新，我不能准确形容我的感觉，好像除了这个吻，我这个人整体上不存在了。这个吻有它自己的意识有它自己的呼吸，它挣脱我的控制，自由的尝试，其间，有欢快的歌声在周围流动。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回想起这个吻，依然唇齿留香。我想起“情人”中梁家辉的一句台词，我把它改了一下：
You will remember this evening from now,even you will have forgotten my face,my name.
我们吻了很久，两双唇纠缠在一起不忍分开，直到不能呼吸。
经过如此大剂量的运动，我们都有些喘，也许是为了掩饰吧。我不知道如何善后，只能用脚尖踢着地面，低着头，偷偷的看她，她好像也在偷看我，不过眼光相交后，都没有再躲避。好像狂风暴雨刚刚过去了，现在余波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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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01-14 14:01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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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记忆中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它可能如清晨校园中不期而遇的雾霭般朦胧；如课堂上偷偷传递的纸条般小心翼翼；如午后共同漫步的小路般幽静；如傍晚手拉着手看日落般纯情。。。也许因为它是唯一的，它是最终没能得到的，所以许多年后的回忆里，它是那样不染风尘，就在落寞中悄悄蔓延于脑海，带来片刻忘却现实的沉醉，带走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的初恋，在匆匆的岁月里，逐渐淡化如天边一抹即将逝去的晚霞，若有若无。过去很久，我甚至忘记拂去它表面的落尘。所以在这个夜晚，当它闯入我的脑海，小鹿般蹦蹦跳跳，我十分吃惊。我不明白，是什么，牵引着它回来了。
二
以今日计，它大约开始于10年前，最后无疾而终。回忆中那个女主角，是我高中同学，一个小姑娘，如今这位姑娘出落成何等模样，我已不得而知。坦白讲我很希望那个在我记忆里永远停留在十七八岁的女孩如花样美貌、如柳般婀娜，这样我的初恋回忆就可更加醉人，但很对不起自己的是，那位姑娘，毫无疑问的，只是个普通的花季少女。这当然是可以原谅的，要知道对一个十几岁冲动又懵懂的少年，他心目中性意识的指向范围之宽，简直可以用茫茫宇宙来形容，标准只有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
这段感情，从哪里开始，已无从寻觅。或者这样讲，就像猎人步入森林，子弹上膛，他的狩猎就已开始一样，我们的“感情”，从性意识萌发，就已经开始，只不过这个阶段的“爱”，还只停留在毫无指向的东闯西撞，漫无头绪。当两个寻觅的触角，偶然间碰在一起，一道眩目的火花，终于照亮了黑暗的天际（其实就是性苦闷）。我一直觉得“干柴遇烈火”这个词更适合早恋的少男少女，大家烧成了炭棒儿，就该明白怎样理智的去谈一场恋爱了。
三
她就坐在我前一排，从高二文理科分班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没有变过。她是一个很好说的姑娘，恰好我也是话唠初期，加之文科班的闲散，造就了我们自习课上山呼海啸般的神侃。我这个人好像天生有表演欲，我对用语言把周围尽可能多的人逗笑有着不可遏抑的欲望，不管我的搞笑水平如何，她一直是我忠实的拥趸。那个时候，她好像已经发育的很好，我记忆中总称呼她小姑娘，其实该大的地方都已经很大了。。。我就这样一边讲着话，一边看着她白净的面庞，不时瞟一眼她丰满的胸部，她扭过身来跟我说话的姿势，使她的胸部曲线异常优美，经常看得我如醉如痴。
我想我一定是把自己描述得过于下流，好像我的感情就是我的性，其实不然，扪心自问，我们爱情的萌芽，根本就是源于懵懂的性，如果少年人内心性幻想都成为现实，那我们一定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了。而现实的情况是，止于拉拉手，搂搂腰的初恋，比比皆是。。。
我们两个是我所在的那所重点高中的异类，在众人埋头苦读的背影中，我们傻兮兮的笑容一定是面目可憎的，所以我们孤独，我们彼此成了对方唯一的谈众。我们会在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闲聊到下午上课；晚自习后，我们会很默契的磨磨蹭蹭到别人走光，然后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半明半暗的路灯下。后来她告诉我，那条半明半暗的路一直令她很害怕，她很想抓住一个依靠、一个保护，这令我十分懊悔，如果我能再大胆一些，也许我们的亲密接触可以提前一年。
事实上我是一个嘴大胆小的男人，虽然我的眼睛已经在她身上逡巡了几千次，但我的身体依然很冷静的不即不离的陪着她度过每一天，没有过半点胆大妄为。高二的闲散时光就这样规规矩矩的绝尘而过，前面是谁都明白的厮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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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5-01-14 13:59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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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多情自古伤离别，最怕物是人非、触景生情。偏偏不能忘记，偏偏要回忆，交织蔓延、牵动心弦，终于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一场销黯，永日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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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4-12-07 15:20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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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电话 |
| 2004-12-6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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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半睡状态下电话响，拿起话筒，是母亲打来的。简单的问候，我问母亲有什么要紧事。母亲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了良久，终于怯怯的说：“其实没什么事，就是突然觉得心里很慌，总是觉得好像你那边有什么事情，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打个电话问问你。。。”
我不禁哑然失笑，我在北京，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休息日或呼朋引类或独赏斜阳，如此平淡如水的日子，又会有什么事呢？我可怜的母亲啊，您整日里胡乱操心些什么啊。。。
记忆里的母亲，总是一刻不停的忙碌着。早5点30就要起床，准备全家人的早餐以及儿子要带到学校的午饭；晚上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很晚才入睡；即使周末也没什么闲暇时间，还要备课。我亲眼见着母亲的发色渐渐斑白、眼角布满皱纹、双手变得粗糙、身材越显臃肿。。。在母亲不断的老去中，我则日渐羽翼丰满，终于飞离了她的庇护。总忘不了母亲送我上大学，临别之际，泪眼摩挲，依依不舍。。。母亲说过，最大的心愿，其实就是一家人按时下班，围坐在一起说着笑着吃晚饭，可惜我独居异乡9年，回家次数有限，母亲这点小小的心愿竟然变成奢望。。。
《白鹿原》有一段描写：白灵被活埋当晚，百嘉轩梦见一头小白鹿在原上奔跑，突然陷入地缝中。很多年后政府找到他通知他百灵烈士早已牺牲的消息，白嘉轩老泪纵横的说：我知道咧，我娃托梦给我咧。。。
世界上其他的感情都可能是有条件的，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是被出卖的，唯有父母对子女的感情，是最纯粹、最没有半点自私、最可以闭着眼睛不设防的去享受的。父母对子女的付出，永远都大于子女对父母的回馈，而这一点，是子女对父母最大的歉疚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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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by 闲看青山淡 @ 2004-12-06 16:36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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